纪欣然把脸埋在办公桌上，感觉脸皮都要被自己磨没了。新买的白衬衫本来挺显气质的，现在成“黄衬衫”了，这简直是雪上加霜。她同事张小敏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。

“然然，又怎么了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还能怎么了，”纪欣然抬头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“新衬衫毁于一旦，钱包也瘪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张小敏凑近看了一眼，咂咂嘴，“这衬衫挺好看的，真可惜。不过黄了还能洗，工资扣了就没了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纪欣然扯了扯嘴角，“老板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。说下午开会要重点发言，结果我自作主张跟客户那边通了个电话，他就给我来了这么一下。”

“哎呀，这事儿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下？”张小敏拍大腿，“我昨天跟客户那边刚敲定的事儿，不正好顺着你这个嘛。”

纪欣然把脸转向一边，“你当我傻啊，老板那意思很明显了，就是看我不顺眼。这刚接手的新项目，处处给我穿小鞋，我能不憋屈吗？”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老板姓李，人称“李阎王”，以毒舌和分秒必争闻名公司。

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，纪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还好，昨天顺手在便利店买的护身符还在。

“进来。”李老板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
纪欣然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“李总。”

“下午那个会议，”李老板盯着她，目光锐利，“你为什么会跟客户那边通电话？项目资料是你负责的，有没有跟他们同步？”

纪欣然咬了咬下唇，“我……我以为客户那边需要最新的数据，所以……”

“你以为？”李老板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公司资源是让你随便浪费的吗？客户那边需要加急，你应该通过官方渠道申请支援！而不是自作主张，结果影响了整体进度！你这种工作态度，我实在看不懂。”

周围同事的眼神变得躲闪，有人偷偷拿出手机，但没敢开声音。

纪欣然心里又冷又气，却不敢反驳。她知道李老板说的是事实，但话赶话的，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只会瞎折腾的废物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辩解，李老板已经挥了挥手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