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皮村少年叶龙渊，仗着一身“祖传”的拳脚功夫，在龙渊镇横冲直撞了十几年。打手、地痞、甚至镇口的歪脖子李，没少在他拳下吃亏。可这小子心不坏，赊账不给钱的本地大婶，他能硬着头皮上门要钱；半夜邻居被狗扰夜，他一脚踹开狗窝，顺便把狗撵到月黑风高的野外。这种德行，在小县城传得沸沸扬扬，惹人烦，也惹人笑。

这天，叶龙渊刚从镇东头的铁匠铺拿了新打的长枪，打算去西市“寻点活儿”，结果刚拐过酒旗招展的街角，就看见几个穿着油渍麻布衫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奶奶叫嚷。

“奶奶，三文钱一支，新鲜的！”老奶奶颤巍巍地捧着一串红彤彤的山楂，满脸皱纹像干涸的河床。 “新鲜？狗改不了吃屎！三文钱？我们大哥说了，今天不交钱就没收！都给我上！”为首的络腮胡照着老奶奶的肩膀就是一拳。

叶龙渊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瞥见那络腮胡手里的铁棍，又瞅瞅奶奶手里那几支冻得硬邦邦的糖葫芦，心里那叫一个不忿。他缓步上前，长枪斜指地面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闷脾气：“嚷嚷什么？大伙儿日子都不容易，老奶奶也是卖东西糊口的，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？”

络腮胡斜睨了他一眼，嘴角咧开个坏笑：“哟？哪来的小子横插一脚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这老太婆和你一个姓叶的，都别想好过。”旁边几个小混混也附和着起哄，嗡嗡嗡像群嗜血的苍蝇。

叶龙渊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他心里骂咧咧：“老太婆？呵，老子今天就让你赚笔大钱！”说罢，他竟真的对着糖葫芦伸出了手。

“奶奶，我这儿有十文钱，买十支最新的山楂，您挑最好的给我！”叶龙渊嗓门一提，气粗了些。

老奶奶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，颤巍巍接过钱，颤巍巍地仔细挑了十支最红最大的糖葫芦递给他，嘴里念叨：“好，好，谢谢你啊大兄弟，你真是个好孩子！”旁边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，这叫什么事儿？抢了东西不收钱还买一堆？

络腮胡眼中闪过一丝愠怒，正想说些什么，叶龙渊却已经抱着糖葫芦，看也不看他们一眼，迈开大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