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得不行，成田机场门口的太阳简直要晒化人。我拖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，一手还拎着个破旧纸袋，袋里是刚从菜市场买来的新鲜鲷鱼，正软软地挤着，差点没把袋子撑破。老远就看见阿由美站在出口处，歪着头看我，阳光老老实实贴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眼睛都不舒服。这娘们儿真不客气，死活不肯提前多久来接，非得让我体验一下什么叫“全世界都在赶着下班，就你一个人在赶着飞”。

“哟， arrivé 了？看这身狼狈样，肯定又是在哪个犄角旮旯吃了瘪。”阿由美笑嘻嘻地走过来，伸手想搭我肩膀，我下意识一躲。

“你这是跟谁俩呢，还使唤上了？”嘴上抱怨着，人还是在她身边站定了，毕竟这破机场确实挺破，连个能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跟你说正事呢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，哗啦一下摊开在我面前，“你看这个，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巷子改造，房东那边意思很明确，要价九百万。你想想，以咱们现在的身家，这玩意儿够不够格？”

我凑过去看，照片拍得挺有意思，巷子两边都是那种老厂房，墙皮掉了大块，黑漆漆的像漫画里的 BOSS 房间。中间被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分开，一边堆着些废弃机械，另一边则是个小清新的咖啡馆，门口还放了个座钟，指针永远停在某个时间。

“这玩意儿看着是挺有调调。”我扒拉开照片，“但九百万…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咱俩得掏空裤兜，再找谁借一大笔。”

阿由美没说话，只是把照片叠好收回去，眼神飘得很远。我知道她在想啥，这娘们儿眼里永远有火苗，看见好东西就控制不住自己，哪怕那玩意儿得咱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能拿下。

“要不这样，”我直接提议，“我放弃这个，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咖啡馆吗？我把我那间小屋子盘下来，咱们合伙开个小餐馆？就靠巷子两边，搞个日式简餐，生意红不红，起码咱俩有地方住，对吧？”

阿由美嘴角一撇，似乎在嫌我太实在。“你这是怕赔啊？九百万那是小钱，我跟你说，赚这个钱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只是……万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