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出门买酱油，转过三条街，刚走到那个老小区门口，就瞅见个姑娘站在楼下抽烟。穿着粉红的风衣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落在颈边。我下意识把购物袋往腰间又掖了掖，心里头ục碌碌直跳。

这姑娘得有二十六七吧？眼睛特亮，往这边一瞥，我就赶紧挪了步子。她倒是没动，就这么直勾勾地抽着烟，手指头掐着烟头，从拇指到小拇指一根根捻过来捻过去。这动作，啧，一看就不是新手。

转过单元门，往楼上走。楼梯间里亮着灯，地板砖缝隙里还积着点灰。我哼哧哼哧爬到四楼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合租这事儿唉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家里就我这一个男的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连个说话的都费劲。

打开房门，一股子泡面味儿就往脸上糊。我赶紧去厨房烧水，顺手把那把用了快一年的电饭锅拆了洗。这玩意儿黏糊糊的，攒着吃ний要是能省接下来的房租就成。正洗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

"喂？张先生啊，楼下超市缺个促销员，小姑娘，一天三百块。"电话那头房东乐呵呵的，"你要是去，我给你九折水费。"

三百块？我刚转头，就看见四楼的窗户亮着灯。我缩着脖子偷瞄一眼，那姑娘正站在窗边，手里还拿着根冰棍，咬得咯吱响。我赶紧把水壶搁灶台上，假装在切菜，耳朵竖得老高。

"我说房东，你们超市那促销员不都找过人了吗？"我应着，眼睛却死死盯住窗户。那姑娘突然把冰棍往窗外一扔，转身进了卧室，哗啦一声关上了门。

我后脖颈子一凉，赶紧挤着眼睛又看过去。窗户没关严实，我隐约看见她站在梳妆台前，梳头的手顿了顿，嘴角在地砖上划出一道齑齑的马蹄印。

切菜的手心都冒汗了。我数着心跳："滴答，滴答......" 勿忙中把葱花给切成了齑粉。 WLAN插头在插座上摇摇欲坠，显示器提示网线没插好。

房东还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夸超市生意好。我嗓子眼儿发干，用洗碗布擦了擦手，才想起刚才那姑娘把冰棍扔了。冰棍棍儿还挂在那儿晃荡荡的，像根没人要的葱。

五分钟后我出门，看见那姑娘正蹲在花坛里系鞋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