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，这地儿怕是黄了。”苏秋月指了指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尽职调查报告，嘴角噙着笑，手里却把玩着一根没头的签字笔，在指尖转来转去。

对面坐着的林建国脸色铁青，手里的烟啪地扔进烟灰缸，火星子还在滋滋作响。他盯着苏秋月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苏总，你什么意思？投资五千万，这么大的项目，说黄就黄？”

苏秋月没说话，悠哉地晃了晃腿，皮鞋尖在地板上踱得有些不耐烦。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个被叫来问话的项目了，不过也不是没道理，毕竟每个项目都投入了真金白银，出了问题，林建国这暴脾气，不发火才怪。

“林总，您先消消气。”苏秋月递了根烟过去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的例行公事，“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，问题早就摆在这儿，咱们现在牛X哄哄跑来签字画押，不是帮着埋单吗？”

林建国接过烟，猛吸了一口，脸更黑了，“埋单？苏秋月，你他妈是帮着埋单？五千万啊！我老婆的珠宝箱都值这个数！”

“林总，您这话说的。”苏秋月一脸“世态炎凉”，端起桌上那杯凉了半截的茶，抿了一口，“赚钱容易，亏钱难啊。咱们都是成年人了，做投资得讲逻辑不是讲感情。”

“感情？”林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掀了，“你苏秋月他妈还是个感情？五千万啊！你跟我要五千万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感情？”

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，屋子里只剩下烟灰缸里烟蒂滋滋的声音，还有墙上挂钟走动的咔哒声。

苏秋月缓缓起身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容，“林总，您这话说的，就好像我非要这五千万做不成事一样。话糙理不糙，咱俩这合作，您出钱，我出力，出了问题，难道您不觉得，这责任得大家共同承担？”

“共同承担？”林建国冷笑一声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苏秋月，我告诉你，这五千万，只要我林建国活着，我就要把它给弄回来！你要是敢说个不字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“林总，您这话说的。”苏秋月耸耸肩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，“我当然也能保证，只要这项目能转，我能保证您一分钱不少地收回本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