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”岳雷低吼一声，手腕一翻，那块磨得光滑的铁片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回鞘里。他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眶都有些发红。多少年了，爹总是这么说，一边提拔他跟着队伍练兵，一边又在背后说风凉话。他岳雷从小玩泥巴的时候，就想着要学爹，提着枪上马，砍杀番狗，让那些金人知道南朝的厉害。怎么？爹亲自挂帅北伐，九战九捷，打得金人闻风丧胆，回来却连个儿子都教不好？

“性子软？哼，真当兵的料，就该像狼一样凶，像虎一样狠！”岳雷低声骂着，拳头紧紧攥成。沙地被夕阳照得发烫，他站了半天，感觉脚底板都麻了。忽地，他猛地抬起头，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。那里火光冲天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原来是父帅正在训话。

岳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爹刚才说的话：“雷儿啊，你爹我戎马半生，就盼着你能像条汉子。可你这性子……唉，算了，各有各的命。”这话听得他心头堵得慌。他岳雷难道就不是好料？爹拿别人比他，说他不如十二弟机灵，不如三弟能言善辩，独独挑出他来说他“软”，这不是打脸吗？

“我偏要证明给你看！”岳雷咬着牙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爹总说他软，那就让他硬给爹看！爹的心愿是收复失地，让百姓不再受金人欺凌。爹常说：“渴了，就喝敌人的血；饿了，就吃敌人的肉！”这话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他岳雷从小听着爹的话长大，心里那股子要当英雄、要报国的火苗，从来没熄过。

“我岳雷，今日起，就要学爹的硬气！”他自言自语着，对着营帐的方向拱了拱手，虽然没人看见，但那姿势挺得笔直。他走到附近的水井边，掬起一捧水，猛地灌进嘴里，嘶溜嘶溜喝了几口，才长舒一口气。这水有些发苦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爹，二十年后，我定不负您期望。”岳雷低声发誓。他知道爹心里也苦，从小为了这个家，为了这个国家，鞍前马后。自己这点不快，跟爹吃的苦比起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只是，被爹当众说教，他心里就是不服气。

从水井边回来，岳雷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更足了。他开始在沙地上练起了拳脚，一招一式都比平时加了几分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