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眼皮掀开那点缝，外面天还是黑的，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房间角落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哼唧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硌得木板床又响了几声。“系统绑定中……10%……30%……80%……完成！”最后这声“完成！”带着点电子合成音，把林默吵得更恼火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揉着太阳穴骂道：“草，这破系统绑了快一宿，愣是没绑定成功。”

房间里冷冷清清的，除了他自己的喘气声，就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。林默糙手糙脚地爬下床，踢掉身边那双补了三双鞋底的解放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月光在桌面上投下个人影，他就着那点光，摸索着找昨晚啃剩下的半块馒头。

馒头早就凉透了，捏在手里硬邦邦的。林默皱着眉，把馒头往嘴里塞。刚嚼两下，喉咙里就像堵了团棉絮，咽不下去。“妈的，什么破修仙，连吃个东西都这么憋屈。”他把馒头往旁边一甩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本破旧的《入门寻灵指》，翻开就念。

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显然被翻看过无数遍。林默囫囵吞枣地看，看得云里雾里。什么“引气入体”？什么“凝神聚气”？在他看来，这就是本疯人谱。他翻到中间一页，照片旁边写着“灵石异变期”，配字是“灵石在灵气过盛时会自我演变，吸收天地精华，化为异种灵材”。

“异种灵材？异变期？”林默嘀咕着，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块拳头大的灰色石头。石头表面坑坑洼洼，像块劣质玄武岩。旁边注解说，此石原为凡物，经千载灵气侵蚀，偶有奇效。林默拿起石头掂量了两下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没有半点灵石该有的温热感。

“草，这石头怕不是块尿盆吧？”他随手把石头往桌上一扔，那石头脆生一声砸在木桌上，蹦了半圈才停住。林默瞥见旁边有个小瓷瓶，打开一看，装着几粒米粒大的黑色药丸，瓶身上用毛笔写着“回气丹”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吃了再说。”林默抓起三粒药丸吞进嘴里，苦涩的味道立刻在喉咙里炸开，像是吞了三颗黄连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但过了一会儿，身上那股困乏感慢慢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