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米手一抖，文件差点滑落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标题，又抬头看了看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草。” 合同纠纷？原告是城大集团，被告……是她吴小米？实习律师？

她猛地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后背靠在冰凉的隔断上。完了，这下真的完了。刚来宏图律师事务所不到一个月，第一个案子就当被告，还是原告是大集团那种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手脚都有些发软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晋少卿走了进来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改了件黑色休闲衬衫，脸色比平时更沉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吴小米身上。

“吴小米，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份文件，你先看看。”

吴小米僵在原地，慢吞吞地转过身，接过文件。标题赫然是《关于吴小米实习期间工作疏忽的内部处分建议书》。她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晋……晋律师，这……”

“我看到你桌上那份诉讼文件了，”晋少卿打断她，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，“这是城大集团律师发来的，要求我们这边提交你的实习鉴定，证明你具备独立处理案件的能力。他们不认可你作为被告方的实际代理律师身份。”

吴小米脑子一片空白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晋少卿……他在帮她？可他不是应该看热闹不嫌事大吗？上次她告白的事，他不是笑得比谁都开心？

“我……”吴小米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她想起上周那个咖啡厅，自己狼狈地摔门，脑子里全是“滚”两个字。当时她气得不行，可现在冷静下来，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。

晋少卿看着她，目光在室内 ring light 下显得有些模糊，不知道是真的在关心，还是故作姿态。“法律是严谨的，小米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这个案子，我们会重新安排律师处理。但你的实习鉴定，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有任何影响。”

吴小米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，似乎……有微光的点在闪烁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