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悠悠回屋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那碗面，就着半开的窗子透气。妈在厨房 программе洗菜，哗哗的水声混着对面街上吵吵嚷嚷的市集声，一股脑灌进耳朵里。

“味儿还挺大。”我嘟囔一句，低头扒拉两口面。酸笋玩意儿挺带劲，趁热吃还能闻见一股子冲鼻子。不过离了那包辣油，这面也就那样。

刚啃完半碗，门突然被猛地踹开。李虎两个大步跨进来，脸上横着两道横肉，像两把刮刀。“崔浩！”他嗓门跟打雷似的，“听见没有！早上数学课你小子又跟王老师顶嘴！让你妈去教导处把那本《武道入门》收了，你倒好，偷着传给其他班？”

我正要开口，妈叼着根葱从厨房冲出来：“小虎你先别急！有话好好说，大宝他……”

“我急什么！”李虎一脚踹翻旁边的小凳子，那凳腿直接崩了我妈一脚，“我听说他昨天晚上还在学校待到半夜，说是研究拳谱！我们家大宝能干出这种事？他是不是又瞎折腾什么黄里巴子玩意儿！”

妈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手里的葱都掉了。“小虎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
“我说什么？”李虎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别跟我磨叽！教导处我连着去了三趟，王八蛋老师根本理都不理！非要你妈亲自去！你以为你家是谁啊？教头亲戚？人家根本不把你妈当回事！”

我看着气得直跳脚的李虎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傻货，还跟以前一样，一看见我碰拳谱就炸毛。面都忘了吃，把那碗面往桌上一扔，就着那点汤水搅和着吃了口饭，顺手抄起书包就想走。

“上哪儿去？！”妈赶紧拦着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妈正瞪着李虎，咬着牙：“小虎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大宝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“我怎么不那样！”李虎指着我的鼻子，“我在学校亲眼看见他和隔壁班的体育委员勾勾搭搭！还说什么‘传道授业解惑’！我告诉你，崔浩，你再胡来，我直接让你爸找人去学校给你‘请’回来！”

妈急得直跺脚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大宝他……”

“我说得不对？”李虎梗着脖子，“昨天王老师找我去谈话了！说你小子天天上课走神，整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污染心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