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加完班，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。天黑得像泼了墨，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冷风带着雨水的腥味钻进鼻腔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五百米外的便利店里，亮着暖黄色的灯，门口的风雨棚下，积水倒映着昏黄的光。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也没想买什么，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。

便利店里很安静，只有收银机咔哒咔哒的计数声。货架上挤满了各种零食饮料，看得老王有点眼花。他走到角落，架子上那排酸奶，塑料包装已经压得有点变形，散发出酸酸的味道。他想了想，拿了一瓶最便宜的酸奶。

打开冰柜的时候，冷气喷出来，老王直吸凉气。酸奶盒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，写着“临期处理”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人到不了的终点，被服务机构收留。他摇摇头，没把这当回事。

收银员是个刚毕业的女孩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到老王手里的酸奶，她愣了一下。“这个是临期的哦。”她说，语气有点抱歉。

老王没接话，付了钱，把酸奶塞进保温袋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，雨突然变大，卷着水珠打在玻璃门上，形成一道道水帘。他站在门外，看雨水模糊了街景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便利店的灯还亮着，女孩从柜台后走出来，走到门口，把一块小小的遮雨板支在门上。“您要不要搭一下？”她说，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。

老王抬头看她，女孩的鼻梁上挂着水珠，镜片闪着光。“不用了，我马上走了。”他说，语气有点冷淡。

女孩没说什么，转身回到店里，把门关上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拉开伞，迈步走进雨中。雨水敲打着伞面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，周围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
他走得很慢，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，在鞋面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。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发现，雨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响。他停住脚步，侧耳倾听，发现是附近一家咖啡馆传来的钢琴曲。

旋律很轻柔，像是一条温柔的水流，缓缓地淌过心田。老王站在路边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雨水的清凉，耳朵里回荡着那首不知名的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