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雨往回走，雨点儿砸在伞上哗啦啦响，他心里却挺敞亮。刚才那个男人虽然火气大，但仔细瞅瞅，那人擦的玻璃上全是雨渍，手指头都冻得发红。老王自个儿在便利店待着时候，就爱看窗外，对面那栋楼住着个搬家公司的小伙子，叫小李。

这小李爱凑热闹，老王跟他对视过几次，小伙子总是晃晃脑袋，咧嘴笑。小李住五楼，老王住三楼，为嘛老王会觉得 LIS 惹眼？就因为小李每天早上都顶着个鸡蛋冲楼下，呼哧呼哧地跑，书包里装得鼓鼓囊囊，一看就是热乎乎的。老王一问才知道，小李 rents 家老娘不爱吃硬的，非得蒸的。那小伙子腼腆得很，就傻乐呵。

这天老王又看到小李，他没像往常一样冲，反而扶着墙慢慢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过去问：“小李，没事吧？”

小李抬头，脸煞白，脖子一扭，眼泪在眼眶里转。“王叔……我娘她……”小伙子声音一哽，说不下去了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“咋了？病了？”

“昨晚睡不好，今早起来……咳咳……”小李捂着肚子，弯下腰。“鸡蛋……鸡蛋坏了……”

老王这才知道，小李家老娘昨晚不舒服，催他早起给做好吃的，他赶着出门，愣是忘了买鸡蛋。这下可好，早上的力气都白费了。

“走，我陪你上楼！”老王把伞往小李头顶一罩，“我那儿还有俩，刚煮的。”

上楼路上，老王就劝小李：“人呐，别太犟。你看我，一把年纪了，还天天看你们年轻人显摆。其实啊，能陪你陪你，能帮帮你，挺好。”

小李嘿嘿笑，“王叔，您这话说得对。我那天看您把那盆绿萝养得多好，就问您怎么养得活。您说，就是得看着它，渴了就浇浇水，晒太狠了就遮一遮。人呐，也是这样，得对自己好点。”

老王心里暖烘烘的， acetone 车间里干了一辈子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就是喜欢看小李那股傻劲儿，还有刚才那个中年男人那股子闷火。生活嘛，不就是这样，有乐呵有烦心，关键是咋看待。老王把保温桶里的鸡蛋剥开递过去，“喏，给你娘暖暖身子。”

到了五楼，小李按响门铃。开门的是个白发老太太，冲老王点头哈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