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短促的几声，像是急促的心跳。我瞥了一眼屏幕，那行字后面多了几个字：“坐标：城北废弃工厂，目标：‘铁拳’。”“铁拳”？我嘴角扯了扯，带着点自嘲。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愣头青，要么是力气特别大，要么就是脑子有坑。

我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接。”

没有多余的话，简洁，直接。像是在下棋，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，没什么情绪波动。其实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感觉，只是那点情绪被什么东西过滤掉了。好像站在镜子前面，看着那个冷静得不像话的自己，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把它揣回兜里。窗外的天有点暗了，华灯初上的感觉。我收拾了一下东西，锁上房门，推上摩托车。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。

城北废弃工厂，地方有点偏，但治安也好不到哪去。这种地方，黑道白道都挺喜欢。我骑着车，车速不慢不快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路过一家宵夜摊，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。我对他笑了笑，他也没回应，估计觉得我是个神经病。无所谓，谁在乎呢？

到达废弃工厂附近的时候，夜已经深了。工厂大门没关，斜斜地搭着，旁边几个破轮胎，不知道是干啥用的。我停好车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夜视仪戴上。戴上之后，周围变暗了，但那些不该有的东西，比如人的影子，都能看得很清楚。

我绕着工厂走了一圈，确认没人跟踪。这种小毛贼，大多喜欢在明处动手，毕竟背锅的风险小。找到一个通风管道，我爬进去，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工厂二楼。

二楼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扇破窗户，外面的光线透进来，在地上形成几道光斑。我蹲在阴影里，观察着前方。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，我还以为是幻觉，晃了晃脑袋，才确定不是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终停在不远处的一间空屋子里。屋子里似乎有人说话，声音很大，但具体在说什么，我听不清。

“……妈的，那小子跑了，下次抓到他，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！” “得了吧你，跑那么快干嘛？说明他还有点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