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尖捻灭，弹在脚下的尘土里，滋啦一声就没影了。我摸出手机，屏幕倒是亮着，就是黑屏，冻傻了。好歹能亮，信号满格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这鬼地方信号站脑门子开，离最近的城镇得有十几公里地。

“操，” 我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。指关节咔咔响，像是 luba lubrica 的润滑油在作响。这鬼天气，北风刮上来跟刀子似的，得赶紧往前走，不然真成了这荒地里的孤魂野鬼。

东边那片塌陷地，野狗坟场。名字起得凄惨，其实也就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在这里苟延残喘。遛狗的？呵，没这闲钱。开车的？更不可能，这里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，车早就卡在半道了。

我拿出巧克力，剩下的一半还温乎着。咬下去，甜得发腻，但能顶饿。这玩意儿是高科技玩意儿，能量转化率贼高，一小块顶一餐饭。可惜，吃完了还得继续受冻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冒险钻进那片塌陷地找找温暖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在离我不远的地方，几只野狗围着啥玩意儿，嗓门子叫得跟杀猪似的。

好奇心，或者说，职业本能，让我踱了过去。不会是什么宝贝吧？这年头，荒郊野外捡到金元宝的，比捡到破铜烂铁还少见。

走近了，才发现不是啥宝贝，是一个人。一个穿着破烂、半躺在地上的男人，身上全是泥土，看样子弹痕累累，已经快不行了。几只野狗伸着舌头，试探性地凑近，腥风扑面。

“妈的，” 我皱眉，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谁这么丧心病狂，把人丢这儿喂狗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男的看着就不是善茬，说不定是杀人偿命的。

我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天光打量他。脸被血糊了一片，分不出原样。身上穿着的衣裳也破破烂烂，看不出牌子，但料子不差。这年头，穷人和富人死法都一样，都跟狗屎一样。

“喂，” 我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还活着？”

男人没反应，估计是被冻晕了，加上伤势太重。我懒得管他，这人死不死跟我有啥关系？我这里还有正事儿呢。

正想站起来走人，他突然动了。不是坐起来，而是猛地把手从底下抽了出来，手里抓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