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夜九歌又忍不住咳了声，低咳得厉害，像是撕裂的喉咙。她掀开蒙在额头的帕子，眯着眼看了看窗外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檐角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，嗓子眼又干又疼。

这不是她租的那个月租五十两的小破院，也不是她之前在医学院实习的那家高级病房。脑子里突然塞进的大量记忆让她头疼欲裂，这些记忆像凌乱的拼图，七零八落地在她脑海里晃悠。

“夜九歌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外响起。

夜九歌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布鞋下了地，踉跄着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门外瞧去。

门口站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，穿着浅蓝色的襦裙，颌边别着支青色绢花。她手里还端着个银盘，上面放着个青瓷小碗，正颤巍巍地往门里递。

看着那碗泛着苦涩药味的汤药，夜九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她认得。

这是……云娘？哦不，是云氏。云氏是她名义上的闺蜜，也是当初害她落水，导致她被推进废弃实验室，最终灵魂被这具身体“捡”来的罪魁祸首之一。

“你是何人？要本姑娘的药？”夜九歌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不是装的，这是这具身体宿醉后的真实状态。她随手抓起门边搭着的帕子，擦了擦嘴角可能残留的药汁，语气尽量冷淡。

云氏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巴掌大的眼睛弯了起来：“哎呀，九歌妹妹，你怎么跟人说话呢？我是你云娘啊，你醒啦？喏，这是大夫开的药，说你嗓子疼，躺着别动。”

她把银盘往前递了递，那碗药冒着热气。

夜九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云氏不是挺巴结她吗？怎么一看自己醒了，眼神就变了味儿。她抓过那碗药，没喝，只是对着碗里的汤药吹了吹，皱着眉问道：“这谁开的药方？”

“就是府里赵太医，他说你宿醉伤身，开了点润肺止咳的方子。”云氏谄媚地笑道。

夜九歌挑眉，她虽然不精通医术，但随手也能看出这药方平平无奇，根本配不到什么好药材。这府里请的赵太医，怕不是个什么东西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把药碗扔回桌上，“你自己收着吧。”

云氏一愣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：“你这人，醒了就是不一样，利索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