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声音嗡嗡嗡，林薇觉得太阳穴有点突突跳。上午练得那叫一个狠，扑救扑到腿发颤，反应练到快要抽筋。卡洛洛教练吹完哨，人还杵在那儿，手里白板举得跟指挥棒似的，嘴里啧啧响。

“林薇，”卡洛洛抬眼，荷兰口音的英语有点冲，“刚才那个侧扑，落地太慢了。职业比赛里，零点几秒就天壤之别。”

林薇捏着膝盖，低头看着脚下：“知道，教练。就是……昨天晚上加练，扑那个低平球练到抽筋，今天刚开始，反应还有点慢。”

“借口！”卡洛洛叉腰，“你是怕丢人？我们国家队，谁不是每天练到断气？这点抗挫折能力都没有，以后怎么上场比赛？”

这话提气，也提火。林薇最近老琢磨，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飘了。以前在地方队，是主力，但规模小，压力没这么重。现在到了国家队，周围全是顶尖选手，自己再强，也是块短板。这不，被外教逮到机会就训。

“我练了！”林薇豁出去了，把球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硬，“昨晚上加练加到十点， foam roll 都揉碎了。不信您看。”

卡洛洛斜她一眼，走到旁边架子上，拎起一个冰袋拍林薇的腿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辛苦。但光有量不行，得有质。下次训练，注意恢复，别硬撑。明白？”

“明白。”林薇接过冰袋，活动了一下脚腕，心里那股子拧巴劲儿消了点。外教虽然嗓门大，但确实有两把刷子，指哪儿打哪儿。就是……有点太较真了。

下午训练是分组对抗，直接上场比赛。场地不大，但气氛热烈。上半场，林薇状态明显好很多，扑救干净利落，把对方两次绝佳机会都摁了回去。休息时，几个队友围上来，都在拍她。

“林哥！今天真猛！”王珊珊举着矿泉水，水都快洒手里了，“刚才那个倒地扑，帅炸了！”

“就是就是，”李静也点头，“感觉状态回去了。卡洛洛那老头子，总算不唠叨了。”

林薇笑了：“瞎说，他看向我的时候，眼神颜色都变了。”

“哈！又怎么着了？”张悦跑过来，伸手想挠她痒痒，被林薇一拳打开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林薇返手就是一句玩笑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今天手感好，别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