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上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照得亮晶晶的。仲立夏捏着书页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，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斜对面的那个男生。

明泽楷正低头看笔记本电脑，侧脸被夕阳染成好看的暖金色。他修长的手指偶尔敲击键盘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，偶尔抬手揉一下眉心，眉头微微蹙起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立夏心里有点痒。这种痒是没来由的，像夏天午后的蚊虫，悄无声息地钻进皮肤里，挠得人心里烦躁又不知所措。她记得第一次注意到明泽楷，也是在这样的傍晚，他在草坪上弹吉他，阳光给他镀上一层柔光，吉他声像架在风里的铃铛，清清脆脆。

“那个……明泽楷？”一个女生推了他一下，语气里带着点娇嗔，“你的作业好了吗？我们等你好久啦。”

明泽楷抬起头，看到立夏和几个朋友站在旁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弯腰捡起摊在地上的吉他抱在怀里，站起身，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笑意：“来了啊，抱歉抱歉，被代码困住了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女生笑着掏出手机，“我们过去玩啦，你慢慢弄。”

明泽楷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立夏脸上，眼神短暂的停顿，很快又移开。

就是那一眼。立夏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也跟着热起来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后来，他们渐渐熟悉起来。一起在图书馆复习到深夜，一起吐槽的课程，一起分享的零食。明泽楷总是很耐心地给她讲代码，偶尔还会吐槽她程序写得太天马行空。立夏喜欢听他说话，声音低沉温柔，像大提琴的弦。

可明明感觉明明很近，却又好像隔着什么。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有好感，至少，不反感。可他看她的眼神，又总是那么疏离，像隔着薄薄的玻璃。有时，她会忍不住想，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？可转念一想，他又好像对每个女生都这么温柔。

夏天的晚风带来阵阵燥热，立夏把书抱得更紧了些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她觉得自己像只没头苍蝇，一头扎进这场感情的漩涡里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逃。

明泽楷突然放下键盘，从座位上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