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辉又灌了口速溶咖啡，这玩意儿比那天审阿德里安的咖啡水多了，苦得他龇牙咧嘴。屏幕上还是那张照片，荷兰佬阿德里安，证件照里笑得挺阳光，实际？吴明辉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十遍，这张脸就是大写的fake，跟照片上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他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桌上那叠文件就是一坨废纸，护照照片清晰，邀请函盖着荷兰移民局的章，资金证明银行流水一目了然。按规定，这案子该办了，板上钉钉的。可吴明辉就是觉得不对劲，那种直觉，跟摸鱼看剧似的，看得出开头就瞎了。

“妈的，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硬又卷，不适合经常抓。这案子卡在手里两天了，上面催得紧，说欧洲那边有个艺术展，老板非要带人去，耽误了就得看老板脸色。可他吴明辉是谁？玩转签证二十年的老油条，专挑穿帮的，还能被一张假照片难住？越想越气，抄起桌上的咖啡杯就摔了。

哐当一声脆响，咖啡洒在地板上，腥甜的气味混着苦味在办公室里弥漫。吴明辉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注意办公室谁在。抬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个姑娘，眼睛挺大， wore 条白裙子，领口开得有点低，看得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骂人，姑娘先开了口，声音软得像羽毛，带着点欧洲腔调，“请问，你还好吗？我是找签证官张三anks的。”

吴明辉愣了一下。“错位了吧？我是吴明辉。”

“哦， sorry ，”姑娘笑了笑，露出一颗小梨涡，“吴明辉？你是负责欧洲签证的那个吗？我找张三没找到，这是你的办公室。”

“你可以找张三，”吴明辉没好气地说，“我忙，有事快说。”

“不是，我不是想麻烦你，”姑娘把手里的小本子往前递了递，“我……我有个委托。”

吴明辉瞥了一眼，封面印着个问号，旁边还有个金色的王冠。他皱了皱眉，“什么委托？神神叨叨的。”

“我需要检查一份签证申请，”姑娘推了推眼镜，“关于一个叫菲利普的西班牙人，申请去中国旅游。”

“又是旅游？”吴明辉没好意思说，这办公室天天堆着旅游签证，他快看腻了。

“不，不是旅游，”姑娘摇头，“他是来找我弟弟的，他……他弟弟三年前失踪了，他在中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