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辉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砸，溅了点褐色液体在文件夹上。他盯着那张阿德里安的照片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荷兰佬，演技真他妈绝，证件照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实际呢？跟他见面的这三回，吴明辉感觉自己像是揣了块冰在心口，寒飕飕的。

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，是内部邮件提醒。吴明辉点开，是人事部发来的，说上届那个老王，上周休完年假就没来上班，电话也打不通。老王是干这签证官十年了，底细清清楚楚，突然失踪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。邮件最后补了一句，让各科室负责人自查，有情况及时上报。

吴明辉嘴角抽了抽。老王这人，油盐不进，铁公鸡一个，钱的事比谁都较真。他干啥会突然失踪？该不会是去非洲挖矿了吧？这年头，跑路的原因千奇百怪，老王就算真有钱了，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丢人的事。

他给老王老婆打个电话，对面半天没声音，最后才传来个沙哑的女声，说老王前天就走了，没告诉她去哪儿。吴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可是那种最看重家人的主儿，为啥不给自己留句话？这事儿透着邪乎。

送走阿德里安后，吴明辉蹲在公安局后巷的垃圾桶旁边，像个拾荒的。他不是嫌脏，是捡到点东西。一张揉皱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记号，旁边写着“查B公司”。吴明辉皱着眉，BC公司？他百度了一下，是个不大不小的外贸公司，前阵子老王刚好处理过一笔他们的签证申请，当时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批了。

这纸条是谁塞给他的？阿德里安？不可能，这小子精明得很，不会这么明显。还是说，和老王失踪有关？老王是不是查到什么，被谁给“请”走了？

吴明辉越想越后怕，这签证官的活儿，现在越来越像在刀尖上跳舞。前脚刚处理完一个跨国诈骗案，后脚又遇上这种怪事儿，每天都心惊肉跳的。他记得老王处理BC公司签证时，提过公司老板叫李明，人形业务员叫安娜，是个模特出身。

吴明辉拿出内线电话，打给办公室。电话那头传来张小丽的声音，他听完汇报，直接让小丽去查BC公司的资料，顺便找找李明和安娜的档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