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辉捏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阿德里安的照片还摊在桌上，那张灿烂得有点假的脸，此刻像针一样扎着他。这案子，不对劲。

前两天那对跨国情侣，提交的材料滴水不漏，背景调查也全合格，结果刚发签证，女方就被人在欧洲给坑了，护照、钱包全没了，哭得死去活来的。男方急得差点砸了使领馆。这不就是典型的“伪善”勾当？那材料，怕不是从哪个二手渠道拼凑出来的？吴明辉当时就觉得不对，拿着那份档案追着负责人问，结果人家一句“系统自动筛查通过，有问题你去跟技术科说”就把他晾在了一边。

技术科？狗屁技术科！就是审核走得太顺，连个把漏网之鱼都查不出来。吴明辉盯着阿德里安的护照照片，那嘴角上扬的弧度，怎么看都像是在表演。阿德里安是来办工作签证的，说是荷兰某设计公司来华交流，具体做什么项目含糊其辞。前两次面谈，那家伙全程滴水不漏，回答条理清晰，眼神交流也到位，就是那笑，让人看着别扭。

吴明辉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抽屉里那包烟好像早就被他忘掉了，现在突然特别想点上一根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阿德里安的材料又仔细翻了一遍。护照照片是真的，签证申请表也是填完的，背景信息……嗯，有几点很可疑。比如他声称的荷兰工作单位，上网一查，是个极小的设计工作室，官网都懒得做全，更别说提供什么官方邀请函了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演戏都这么专业了。”吴明辉低声骂了一句，拿起内线电话，“小王，把我桌上那份荷兰的案子材料给我送过来，还有，上次那对情侣的更新情况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：“好的，吴处。”

挂了电话，吴明辉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上届那位签证官，老李，就因为查得太细，被几个“关系户”压力大了，最后不干不干卷包袱走了。现在自己接手了这摊子，上面盯得紧，下面使绊子的人也多。这签证官当得，真心累。可手上的活儿，又不能含糊。

没多久，小王拿着两份材料过来，递给吴明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