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哐哐响，像有人在里面砸墙。林晚星缩在沙发里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黏糊糊贴在背上，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

大概过了半夜两点，门锁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

林晚星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下意识地摸到腰间——空的。昨晚那个“前夫”搜身的时候，说她没带任何东西，连身份证都扣走了。现在谁会来？

门慢悠悠地打开一条缝，光柱投射进来，有个黑影站在门口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林晚星看清是个男人。

“谁啊？”她压低声音问，心脏突突跳得像装了台小马达。

“我。”男人声音有点沙哑，走进来后踢上门，动作挺利索。

林晚星皱眉：“你不敲门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往她身边走来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。他身高腿长，穿着黑色连帽卫衣，脸上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。

“没电了。”男人直接走到电暖器旁，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，“啪”一下点燃火苗，对着煤丝捅了几下。滋滋声响起，几秒钟后，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。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这男人是哪来的？会修电暖器？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别谢。”男人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是林晚星？”

林晚星被他直接点名，吓了一跳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口罩勉强挡住弧度：“有人告诉我，你在找他。”

林晚星愣住：“谁？”

男人似乎不想回答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，仰头喝了两口，喉结滚动，看着挺干练。林晚星这才发现，他嘴唇干裂，眼角还有淡淡的红印，像熬了好久夜。

“我叫顾深。”男人放下水瓶，目光有些沉重地看着她，“认识你前夫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前夫，这个词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
顾深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，沉默片刻后，开口道：“他让你受苦了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，只有平静的审视，像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。

她突然想笑，又想哭。自己现在这副样子，要什么珍稀动物啊，就是个被卖来卖去的可怜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