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安歌晃了晃脑袋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实在没力气去辨认眼前这姑娘是敌是友。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，然后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。现在这脑袋瓜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小蚊子在里面飞来飞去。

“喂，你醒醒啊，”扎着马尾的姑娘见夏安歌没反应，有些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，“顾老板可等急了。”

顾老板？夏安歌终于想起这个名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顾知南？那个传说中抠门得连瓶矿泉水都要算计两遍的男人？现在怎么会在这儿？

她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有些模糊，只能看到一个晃来晃去的影子。等那影子终于落定，夏安歌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是个男人。

男人不算高，但挺结实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，袖口和领口都扣得整整齐齐。他手里正拿着一把扇子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，扇风的样子慢条斯理的，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，正盯着她，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得透透的。

夏安歌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妙。以顾知南那 reputed 的脾气，她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闻言，终于放下了扇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：“顾知南。”

顾知南。

夏安歌倒吸一口凉气，还真是他。她脑子一空白，想起之前在药铺门口差点和顾知南撞个满怀，后来又被那个采药生拉来拉去采药，现在好了，直接被顾知南逮个正着。

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被顾知南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。
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脑子不清醒就好好躺着，别到时候摔着了。”

夏安歌被他按得动弹不得，心里又气又委屈，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是故意向他粗鲁的，她当时真的……真的没看清路！
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却被顾知南打断。

“解释什么？”他挑眉，“撞到我了，还差点把我的药采了，道个歉就行了。”

道歉？夏安歌简直要抓狂了。她明明不是故意的，凭什么要道歉？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。

顾知南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