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干，就是觉得空气里都充满了火药味。我坐在工位子上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脑子里却跟个开了锅似的，嗡嗡响。

这周的倒霉事儿都挤在这一天了。早上上班，电梯里碰到老王，他正跟个客户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一半吹牛一半瞎操作，把客户搞蒙了，现在据说客户要投诉。老王被我撞了一下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几页纸散落一地。他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去捡，那副窘迫样，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。可仔细想想，这只是他倒霉的开始，后面还有更刺激的等着他呢。

下午开会，项目组长又把矛头指向我了。就因为昨晚加班少睡，早上起来脑子转得慢了半拍，把一个很简单的需求理解错了。他唾沫横飞地讲了一通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散会的时候，我路过茶水间，看见组里的新人小林，她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。这姑娘刚来半年，平时看着挺开朗，没想到会被这么一通训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安慰两句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惊叫。我一个转头，就看见三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正对着墙上的消防喷头指指点点。那喷头本来就在地上，结果那哥们故意推了旁边一个 guy 一下，自己扑过去想抓住喷头，结果人没抓住，反而把喷头弄倒了。喷头里的水哗啦一下流出来，把另一个女的鞋都弄湿了。三个人顿时吵作一团，有的骂有的笑，场面挺滑稽。

我就坐在那儿，看着他们。老王后来被叫去跟客户赔罪，估计又要被扣奖金。组长那边，我赶紧改了方案，总算没把责任揽到身上。小林后来跟着我一起去了趟厕所，跟我说谢谢。她说，她觉得挺没用的，来了这么久也没帮上忙，还总是出错。

我给她倒了杯热水，跟她聊了两句。她说她有个妹妹，在上海工作，挺出息的。我问她妹妹做什么工作，她说她不知道。小林愣了一下，低下头说，她没过节费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还跟小姑娘谈钱啊。我手心都是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只能说，那她妹妹挺不容易的，以后多注意身体。

出了厕所，我想到老王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，又想起小林那怯生生的眼神，还有那个闹出喷水事故的活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