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六楼阳台的栏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金属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无数人在里面跺脚。他皱着眉，这雨下得邪门，跟他昨天那场怪梦好像有关系。

前天晚上，他明明梦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山顶，底下是翻滚的云海，还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喊他。具体喊啥他忘了，但那感觉，挺瘆人。今儿这场暴雨，哗啦啦的，闷闷的，让他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“操，跟做梦似的。”林凡嘀咕一句，把手机屏幕又亮了亮。看看时间，晚上八点刚过。外卖估计凉了，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外卖小哥都不来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个短信提示音。不是外卖，也不是骚扰电话。是市气象台的紧急预警。

“【紧急预警】全市范围强雷电活动，伴有短时强降水和六到八级大风，防范灾害性天气，注意出行安全！”加粗的字体，像在狞笑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愣了好几秒。这都晚上八点多了，才发这个？早干嘛去了？现在发，不是通知，是吓人呢。

更邪门的是，这预警后面还附带一行小字：“注意，本次强对流天气持续时间预计将持续至午夜。”

林凡眼神一缩。午夜的钟声，好像和他梦里那座山顶……有点点像。他猛地坐直了，心脏有点突突。

这TM不是巧合。肯定不是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微信提示。他点开一看，是隔壁老王发来的语音。

“林凡，你还没走啊？这雨，老下，我窗帘都快被淋湿了，下楼买包烟去，你听见没？”语音很大，估计是边走边发的。

林凡没回语音，直接在对话框敲字：“老王，今晚…… adhere to the warning ")

老王很快回了：“啥玩意儿？听不懂啊你。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又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今晚这雨挺邪性，准备在家待着。”

发完他心虚地删掉了聊天记录，主要是怕老王真不走了，非拉着他下楼看雨。六楼吹下来风都像刀子，他可不想感冒。

他起身，把窗户又关严实了点。刚才出门顺手带的雨伞往墙角挂好，顺手翻了个白眼。这雨还下得挺欢，哗啦啦的，跟没关的水龙头似的。

九点多，雨势反而小了点，但风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