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阿哲发来的：“加班，别等我了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认命地躺回沙发上。她这小窝，客厅兼卧室，除了张床，就一个老式书架，堆着她爱看的各种小说。现在书架旁边多了张小书桌，成了阿哲的专属工作区。他那台老电脑嗡嗡响，像永不停歇的心跳。

“加到几点？”林晚随口问，伸手抓了抓柔软的抱枕，陷进去。

“不知道，看情况。”阿哲的消息不紧不慢，估计手没闲着。

林晚啃着苹果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天花板发呆。这点小瑕疵，她早就习惯了，甚至觉得有个人味儿。她想着等下次阿哲来，顺手买瓶胶带，粘一下？又觉得太麻烦，算了算了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 “……跟几个大佬对需求，脑子转不动，咕噜咕噜喝咖啡，咖啡都没味道了。”

林晚嘴角勾起。她知道阿哲喝的咖啡，几乎全是糖精兑的，为了提神。有时候她看着他红着眼的眼睛敲键盘，也会心疼，可又觉得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，说不上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辛苦了。”林晚录了个消息，自己嘟囔了一声，发过去。

那边很快回复：“辛苦啥， habitual 了。”

林晚笑。习惯性的阿哲，习惯性的和她斗嘴，习惯性的在她身边一脸不情愿，却每天都准时回家。

晚上十点多，阿哲回来了。带着一股浓重的咖啡和烟味，至少林晚闻到了。 “你怎么才回来？”林晚坐在餐桌旁等他，桌上是他爱吃的酸菜鱼，放凉了点。 “客户那边出了点意外，处理了一下。”阿哲踢掉鞋子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开始狼吞虎咽。 “吃完快点洗碗啊！”林晚不满地瞪他，自己扒拉着饭。 “今天筋疲力尽了，只想躺着。”阿哲含糊地说。

林晚没应声，扒拉了两口饭，放下了筷子。 “你怎么了？不高兴？”阿哲放下碗筷，看着她。 “没啊。”林晚勉强笑了笑。 “到底怎么了？脸拉得像能滴出水来。”阿哲凑近了点，一脸关切。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声音小了下去：“你今天……好像有点斜眼。” 阿哲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“哪有？可能是灯光太暗。”他自以为清了清嗓子，结果更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