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抱怨李明这下手怎么这么重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外刺眼的天光，急忙伸手去拉窗帘。这一拉，差点没把桌上的水杯带倒。

“该死，这都几点了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匆忙爬下床。看着镜子里自己顶着宿醉红晕的脸，以及下巴上那颗不知被谁掐出的青紫，火大。昨晚他可不是一个人在喝酒，是老板亲自带回来的活，敬那个刚接手他们厂子的新任代总经理。

代总经理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厂子都快被那群老外逼得关门大吉了，突然冒出来个代总经理，还是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。这不，老板连夜组织团建，谁敢不去？谁去了谁得喝个烂醉。

“操，谁这么大胆子，敢在我老王头上动土！”老王越想越气，摸出兜里那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叼在嘴里，却发现忘了带火。他烦躁地踢了踢拖鞋，正想回屋翻找火柴，眼角的视线却被街角那个花店吸引住了。

那花店不大，门口却挂着一个老掉牙的招牌，写着“镜花水月”。平时这地段，开个快餐店都嫌偏僻，居然敢挂这么个文艺范儿的名字。老王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花店门口放着几盆花，其中一盆特别扎眼。那是一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，花瓣薄如蝉翼，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，像极了传说中的人参果树开花时的景象，只是颜色淡了些。更奇怪的是，那花似乎还随着他的目光晃动，仿佛知道他在看它。

老王搓了搓眼睛，再仔细看时，花依旧，可那水汽氤氲的背景里，怎么好像多了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女子？那女子身姿窈窕，眉目如画，捧着一束同色的花，正巧对上他的视线，微微一颔首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幻觉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盯着那女子看了几眼，女子依旧站在那里，对他视而不见。可这太阳底下，哪来的鬼影？老王咽了口唾沫，酒劲儿上头，加上昨晚没休息好，眼花是肯定的。

他后退两步，想拉开距离仔细看看。可这一退，对面的女子也跟着移步，仿佛有影子一般，始终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