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李承泽没再撑伞。沈玉华缩在城楼木栏边，偷偷瞄他。这太子，真是傻得可爱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道低沉嗓音响起。

沈玉华吓一跳，赶紧回头，正撞上太子看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刚才被雨打湿，此刻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没……没想啥。”她嘴硬。

李承泽噗嗤笑出声，声音在雨里传得格外响亮。“你这小骗子。”他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眉上的雨珠，“跟本宫说谎，要罚。”

沈玉华被他盯得心慌，往后缩了缩。“罚就罚吧。”

李承泽弯腰，让她靠得更近。城楼风大，他正好把伞往她那边倾斜。沈玉华的头发蹭到他衣服上，痒痒的。她小声骂了句“讨厌”，却没躲。

这雨，下得挺大。李承泽突然伸手，握住她冰凉的手。“本宫还没见过，谁敢在太子面前公然撒野。”他语气讥诮，却握得又紧。

沈玉华手心发烫，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李承泽笑了，变本加厉，直接将她拉进怀里，用身体堵住她的去路。雨水顺着他的衣领灌进去，有点凉，但更让人脸红的，是他身上的温度。

“太子，言重了。”沈玉华脸贴着他的胸膛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，还有雨点打在他肩上的声音，“就是个不小心的意外。”

“哦？”李承泽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在她耳边呢喃，“本宫的意思是，谁都不配碰本宫的人一根汗毛，除非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点威胁，又透着宠溺。“除非，你也想学学怎么宠本宫？”

沈玉华脑子嗡的一声。他什么意思？让她学这个？她一个前朝贵妃，哪懂这个？

李承泽却没再多说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整个人都框在怀里。城楼上就他们两个人，雨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沈玉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雨水，有点甜。

她心里乱糟糟的。摄政王到底什么意思？说太子再宠她，他就管管？这话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李承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在她耳边轻笑：“别怕，摄政王管不了本宫。除非，他想当太子的‘摽（biào）居’。”

沈玉华愣住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笑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