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老腰！苏晚又咳了两声，痛得她脸都快青了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劲儿挺了挺，结果那刹那间，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袭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有一窝蜂在脑子里钻来钻去。这破地方，真是够了。

要不是听说外头的太阳正好，她真想一腿蹬了这破炕，直接冲到村口骂个人解气。可惜，腰这老毛病，一发作就让人废了。苏晚闭上眼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。

“醒了？”

熟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苏晚眼皮抬了抬，就见顾言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了个木盆，看那架势，像是刚从外头回来。

“水……”苏晚嗓子干得冒烟，声音又弱又哑。 顾言应得赶紧，转身就往里走，没两步又折回来，在她脸前一晃：“瞧好吧你，刚给你灌下去的糊糊，然后就看见你这么精神地想坐起来。”

苏晚嘴角抽搐。糊糊？她估计是趁人都不注意，偷偷先喝了半碗。这男人，虽然平时看着木讷，但细看细瞧还挺有戏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晚酝酿了一下，像个没事人似的，“听外头动静挺大，这是……” “兔子，你给俺家祖坟上灰了！”顾言压低声音，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兴奋。 苏晚“哦”了一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，有人来了？”

顾言点点头，凑近了些，压着嗓子：“好像是……村口那几家，还有几个外人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个外人是谁，她心里有数。王家的老虔婆带着她那不成器的儿子，还有村里几个嚼舌根的老虔婆，外加几个从城里下来，游手好闲的二代。他们能来干嘛？没安什么好心。

“顾言……”苏晚使了个眼色。 顾言立刻会意，退到门口去：“俺去趟茅房。”

屋里很快安静下来，只有苏晚偶尔的咳嗽声。她也 Totter totter 地下了下去，顾言在前面引路，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，映得他脸膛红亮。到了门口，他推了推门帘，做了个“我在这儿”的手势，然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了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出去。院子里果然站了七八个人，毫无疑问，正是她心里的那几号人。王翠花那张老脸，拉着比脸都要长，正唾沫横飞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家那败家娘们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