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踢开面前那双女士拖鞋，力道有点大，拖鞋直接飞出去，砸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。他站在原地，眉头拧得能系个死结。

“又又又双叒叕给我惹事去了？”他语气里全是不耐烦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玄关，眼神里又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几行字简洁明了，汇报着几家公司的初步意向，结尾附着一个笑脸。陆沉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手机又塞回口袋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前脚刚走，后脚那丫头就给他惹了三场不大不小的麻烦。先是撞墙，后来又跑到湖边，这次还好，湖边人不多，没引起什么大骚动，但陆沉自己心里清楚，要是个不小心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这女人，清醒的时候又聪明又机灵，工作起来那叫一个利落，帮他在几个项目上拿下大单，他多少都得给她记一功。可偏偏这婆娘，总有闲工夫给自己添堵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响起，打断了陆沉的胡思乱想。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：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佣人端着一份早餐，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：“先生，早餐好了。”

陆沉没动，眼神依旧落在玄关那双拖鞋上。佣人会意，走到近前低声说：“先生，少夫人……她还在房间呢。”

“哦。”陆沉应了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佣人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：“少夫人早上出门前，好像又向您道了早安，还给您留了张纸条。”

陆沉的目光终于从拖鞋上移开，看向佣人手里的餐盘。早餐是温着的，显然是刚端出来不久。

他转身，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，拿起旁边的早餐。佣人赶紧退到一边。

陆沉没有立刻吃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的边缘。纸条在 помощник 递过来的时候，他一眼就看到了。上面的字迹娟秀，是那女人惯用的字迹。

“沉沉，刚才出门前没看到你，不过我给你留了早餐，你肯定饿坏了。对了，晚上想吃辣么多多的火锅，你带安安一起去好不好，安安最喜欢吃毛肚了。”结尾还画了个笑脸。

陆沉看着那行字，手指骤然收紧，餐盘里的煎蛋被他捏得裂开一个口子，蛋液慢慢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