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叮叮当当地响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吴岳盯着桌上那盘油泼辣子，火苗舔着锅边的辣椒面，滋滋作响。他刚端起酒碗，还没来得及抿一口，门口就被人猛地推开。

“铛！”酒碗砸在桌上，碎了一地。掌柜的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收了声吆喝。吴岳皱着眉转过头，就见个十五六岁的小子，瘦高个儿，脸上油腻腻的，一身绸衣破破烂烂的，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捡来的。

“作孽啊，小姑娘家家的，怎么跑这儿来撒野？”掌柜的呵斥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小子却没理会掌柜的，两眼放光地盯着吴岳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：“前辈……前辈，求求您，借我点银两……”

吴岳嘴角一撇，懒得搭理。这世道，讨饭的见得多了，哪有他看得上眼的。他刚想开口，那小子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，额头磕在木桌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“前辈……求求您，让我跟着您混吧！”小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吴岳挑了挑眉，这小子倒是着急。他扫了一眼小子手里的东西，发现是个破旧的木盒子，上面贴着张褪色的红 label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吴岳冷冷问道。

小子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光：“前辈是前辈，晚辈是晚辈。只要前辈肯收留，晚辈……晚辈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
吴岳沉默了片刻，突然伸手抄起酒壶，往那小子嘴里灌了一口酒。小子被呛得咳嗽不止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
“滚。”吴岳扔下酒壶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气。

小子愣住了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：“前辈……您……”

吴岳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座位上，重新端起酒碗。小子跪在地上，看着吴岳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“前辈，”小子突然开口，“您曾经……也经历过苦难吧？”

吴岳停下了动作，回头瞥了一眼小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你说呢？”

小子摇头：“晚辈觉得，前辈一定是受过重伤……但前辈的剑法，却……却越来越好了。”

吴岳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好个越来越好了……”

笑声戛然而止，吴岳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小子面前，一掌拍在小子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