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，江雨柔盯着地板上的水渍，眼神飘忽。她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是叶无道发来的那条短信——简短，不带情绪，像他这个人一样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人渣。”她低声念叨，像是在自嘲，又像是在控诉。

“雨柔？”

江雨柔猛地抬头，看到叶无道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。她下意识想躲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叶无道走近了，把水杯放在她手边。“医生说你有点低血糖，先喝点水。”

他说话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里似乎有别的什么。江雨柔瞥了一眼水杯，没动。

“我……”叶无道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 Обычно 这样，想说的话到嘴边又拐了弯，要么干脆闭嘴。江雨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没什么，我没事。”

说完她就想走，叶无道却伸手挡住了她。“等等。”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江雨柔的声音有点尖，“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，你没必要再管我。”

叶无道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结束？谁说的？”

“你昨天……说的。”

“昨天？”他被她提醒，才想起在医院门口的那场争吵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那是气话。”

“气话？”江雨柔冷笑，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发那条短信？”

“我……”叶无道张了张嘴，似乎想找什么借口，最后却只是沉默了。他把水杯塞到她手里，声音低沉：“喝点水。天晚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
江雨柔没再说话，低头喝了一口水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却带着一丝苦涩。

“雨柔，”叶无道突然开口，“明天……我送你回去。”

江雨柔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里面像是藏了好多东西，愤怒、挣扎，还有一丝……她不敢确定。

“不用。”她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叶无道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江雨柔看着他，眼神有些躲闪。“我……我找车就行。”

“晚上的车不好打车。”他固执地说。

“我有让朋友来接我了。”

叶无道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“行，任你摆布。”他耸耸肩，转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