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知道了张经理。”林晚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都几点了，怎么还有一堆废物资料要整理？明天一早赶不赶得了都说不定。

格子间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，是江屿。他刚从外面签完合同回来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闻言晃了晃脑袋，凑到林晚旁边，像是看有趣的事。

林晚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转头就把他往外推。“别烦我，要搞你找你的甲方爸爸去。”

江屿没动，反而顺势在她椅子上坐下，长腿一翘，椅子就晃了晃。他也不看她，只盯着她的屏幕，突然“哎”了一声。

“这行代码，加个注释能死啊？”

林晚低头一看，嗤笑一声。“你懂代码？你除了知道跟客户磨叽，还会啥？”

“至少知道这行代码干嘛？”江屿扬了扬下巴，“优化一下，运行都快快一秒呢。”

林晚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要你管？你本来就不是这行的。上次让你教客户写邮件，你教得客户直接投诉了。”

“那是客户笨！”江屿理所当然，“我教得明明很清楚，结果他非要自己瞎折腾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晚被他气笑了，“你要真想学，我给你用最简单的讲。但你要是只会说‘这不行那不行’，就赶紧给我滚。”

“好嘞！”江屿立马凑过来看，眼睛却没在代码上，反而盯着她的侧脸，“林晚，你这头发有点乱啊，我帮你弄弄？”

林晚直接脸红了，想躲开却被他抓住手腕，手指还调皮地在她发顶揉了揉。“别动我头发！”

“怎么，我弄得不好看？”江屿坏笑着，还顺势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
“滚！”林晚气得直跺脚，却没真的挣脱。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。明明他每次都这么莽撞，可偏偏每次都能在她心情最低落的时候，掀起一点点涟漪。

外面天色渐渐暗了，格子间的日光灯也亮了起来。林晚看着窗外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她这才想起，早上出门时好像忘了看日历。这个月的房租不是快到了吗？得赶紧弄点钱才行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“我可能……得晚点走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。”

江屿大概听得不耐烦，直接把她的电脑往前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