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千千猫着腰溜进巷子，刚想藏身，就听旁边人压低嗓门嚷嚷：“快看快看！那茶馆老王头又摆摊了，听说这次带了个新鲜玩意儿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”

姚千千心头一跳，脚尖在砖地上轻点，绕开人群往茶馆后头摸。后巷窄得像狗洞，一股子馊味儿混着香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她在煤渣地上蹭了蹭裤腿，蹲在一家酒店的门槛后，悄悄对准茶馆门口。

里头人声嘈杂，几个老实巴交的看客正探头探脑，对着里头指指点点。姚千千眯着眼，只见那茶馆里头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不紧不慢地捣鼓着一团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。旁边围着一个穿深蓝官服的年轻人，正伸出个手指头戳来戳去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王掌柜，你这玩意儿是新鲜出炉的药膏？怎么闻着跟炒豆子似的？”那年轻人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倨傲。

老王头眼皮抬了抬，不紧不慢地道：“小爷，这可不是什么药膏，是祖传的香膏，驱蚊防臭，还能提神醒脑。您要是不信，擦点儿试试？”

年轻人撇了撇嘴，正要发作，里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。姚千千心头一紧，只见刚才还挤作一团的人群，此刻正踹着脚往门口挤，有人捂着嘴，有人捶胸口。

老王头也慌了神，手一抖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差点掉地上。年轻人更是急了，一把抓过那东西，对着鼻子猛嗅了两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香膏里怎么有血腥气？”
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，有人叫“好家伙！是mai人用的！”，有人喊“快报告官府！”，气氛一下子急转直下。

姚千千看得脊背发凉，暗道这老王头也是倒霉，摊上这种事儿。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去说点什么，就听里头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哎哟！”年轻人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，“我……我感觉我快死了……”

老王头也懵了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小爷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这香膏明明是我亲手做的，怎么会有这种怪味？”

姚千千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下彻底完了。她悄悄往巷口挪了挪，正准备溜出去，就听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

“小世子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