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咖啡杯底儿快见底了。屏幕上还是那堆破代码，一行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昨晚梦里那个李晓东，赖着跟他还钱，一口一个“哥”，听得他闹心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魔幻感甩出去，可脑子里还是嗡嗡响。

“妈的，还不上就还不上，至于跟一头驴似的追着喊吗？”老王啐了口唾沫在桌子上，也不知道是唾沫星子还是什么。电脑风扇呼呼转，搅得人烦心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响。老王头也没抬，心想肯定是李晓东那个傻逼又发来催债的。他随手划开，点开一看，愣了几秒。

微信弹出一条语音消息，发信人不是李晓东。

他点开听。

“王哥，在吗？我是隔壁楼的张伟。”语音里的男人说话有点磕巴，听起来挺紧张，“今天早上……小区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儿，您没事儿吧？”

老王猛地坐直了。

“我没事儿，怎么了？”他握着手机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“我好像……看到王哥您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可以的，挺早的，一个人。”张伟的声音更慌了，“然后，然后……我也没多想。结果……结果刚才物业打电话给我，说三楼李晓东煤气泄漏，把房子点着了，现在还在救火呢。”

老王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李晓东？煤气泄漏？

他昨晚梦里，李晓东就住在他们小区隔壁，而且欠了他一大笔钱。梦里李晓东还嚣张地说自己家煤气泄漏了，老王当时还觉得是吹牛逼呢。这会儿……

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
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怎么会这样？不是梦啊！这梦怎么一股脑儿的全成真了？

跑到电梯口，他一头扎进去，按了三楼。电梯门开合声中，他感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

三楼，李晓东家。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传来隐约的水声和火警报警器“滴滴滴”的怪响。

老王顾不上敲门，直接推门进去。

一股浓烟夹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
“李晓东！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因为紧张都变了调。

烟雾中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烧得到处都是的李晓东，正被两个穿着制服的消防员掐着脖子摁在地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