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咖啡杯底儿快见底了。屏幕上还是那堆破代码，一行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昨晚梦里那个李晓东，赖着跟他还钱，一口一个“哥”，听得他闹心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魔幻感甩出去，可脑子里还是嗡嗡响。

"老王，这边的需求改了，你看看。"旁边的小张伸手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文档扔过来。老王头也没抬，顺手抓起来就划拉了几笔。

"改啥改，不就加个按钮嘛。"他嘴里嘟囔着，手下的代码却一个字符没动。小张摇摇头走了，老王自顾自地敲键盘，手指翻飞，却全是机械动作。

"叮咚——"工位上的手机响了。老王瞥了一眼，是李晓东。

"喂。"他接起来，声音有气无力。

"哥！"电话那头立刻炸开了花，"哥，我刚找到工作，下个月就能还你钱了！到时候哥给你包个红包！"

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下个月？他什么时候找工作的？这李晓东昨天还说下月还不上就没 money 了。

"你……你当真找到工作了？"老王 Abruptly asked，心里隐隐有点不安。

"真的啊！上市公司，管吃管住！"李晓东乐得声音发颤，"哥，你放心，我肯定还你钱！下个月绝对到账！"

挂了电话，老王脑子一片空白。上市公司？管吃管住的？这李晓东昨天还说自己要吃土，今天怎么就一夜翻身了？

他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水。路过人事部门口，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议论声。

"你听说了吗？老王那个项目又出问题了。"

"可不是嘛，客户都觉得不行，上周五又要求改。"

"这老王怎么回事？年纪不小了还搞不定这点事。"

老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，周围全是陌生的人，陌生的事。昨天还饿得发慌，今天就轻轻松松找到工作？昨天还死活找不到的 bug，今天就突然没问题了？

"叮咚——"又有人敲门。老王打开门，小张一脸古怪地看着他。

"老王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"小张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老王的额头，"发低烧？"

老王甩开他的手："没事儿。"心里却在嘀咕，难道自己真发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