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刺溜一声灌进喉咙，带着点烫意，总算让我这半死不活的身子骨活了点迹象。我咳嗽了两声，迷迷糊糊看向旁边这俩人。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胳膊上鼓鼓囊囊的肌肉块头看着就结实，正是刚才给我倒水的铁匠铺小伙儿，他叫老王，我之前在精神病院里跟他打过几次交道。另一个裹着件破旧的皮大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副吊儿郎当样，叼着根快烧完的烟，就是精神病院的张主任，这厮平时最是喜欢拿人开涮。

"醒了？可算醒了，再不醒，你小子就得成干尸了。"张主任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我喉咙里挤了声闷哼，感觉脑子还是懵的，像是刚从高速行驶的火车上跳下来，天旋地转的。老王把水杯往我手心里又推了推，说："喝吧，醒了就慢慢喝。"

我接过水杯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不像是普通的塑料杯。我低头一看，老王这厮，还真给我用了个实心的陶瓷杯。这年头，喝口水都得费劲。

"你们俩这是干啥呢？"我强撑着坐起来，靠着床头喘了两口气。这床...有点软乎，不是精神病院那种硬板床，更像是酒店里的那种舒服大床。

张主任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黄牙，"哟，小子，睡醒就问这个？是不是傻的？"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我跟老王带你出来，不是让你继续待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"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？那是那些脑子有病的家伙呆的地方，我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？

老王叹了口气，说："小子，你听我说，你醒来的地方，不是精神病院，是在曼哈顿，纽约的曼哈顿。"

纽约？曼哈顿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我这是在哪里？我怎么会出现在纽约？

张主任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，摇了摇头，说："看来这小子是真忘了，没事，等会儿自个儿就清楚了。"

我盯着他们俩，心里充满了疑惑。这俩人到底是谁？他们为什么会带我离开精神病院？又为什么要说我是从纽约来的？

老王拍了拍我的胳膊，说："小子，别想那么多了，先喝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