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心的告白

顾谨言把车速往下调了又调，车里的暖气开得足，可窗外的雪还是一阵阵卷进来，黏在驾驶座上，冰凉冰凉的。公孙淳坐在她旁边，手指夹着方向盘，语气有点急：“再慢点，这路滑得跟冰场似的，你那手刹是不是不太好使？”

顾谨言扭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开得挺稳的，是你紧张。”

“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嘛，”公孙淳声音低了点，但那股子急劲还在，“你上次出事那事儿还没过去呢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顾谨言把方向盘往左偏了半公分，借着力道把话顶了回去，“你以为我傻？这路滑，我知道。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做。”

公孙淳沉默了几秒，转头看她，眼神亮亮的：“顾谨言，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后面的话却有些磕巴。

顾谨言等着，心里有点没底。公孙淳这人，平时闷葫芦似的，除了工作就是打游戏，什么时候说过这么……肉麻的话？他是不是病了？

“我觉得你挺……挺厉害的。”公孙淳鼓起勇气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上次……上次你那个人怎么样，还有那个拆迁的事儿，你都办得挺漂亮的。”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特牛逼。”

顾谨言差点把方向盘给转歪了。她怎么也忘了，公孙淳这人平时话不多，但一旦认真了，那就是拼命三郎。他这是……在夸她？

“我那不叫牛逼，叫分内事儿。”顾谨言嘴上说着，心里却热乎乎的，像被暖气烘了一下似的。说实话，公孙淳的话让她心里挺受用，她这个人，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见优点。虽然她自己也清楚，公孙淳这么说是有原因的，但他没说，她就先接受了这份“牛逼”。

“什么叫分内事儿，”公孙淳急了，“顾谨言，你想清楚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顾谨言愣了下，扭头看他。公孙淳的眼神很认真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反驳，想说你也值得更好的，你们公孙家那么好，不应该……但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她没那个意思，她只是……习惯了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好。

“我怎么样？”公孙淳看着她，眼神带着点期待。

顾谨言心里咯噔一下，她这声“我怎么样”问得……她该怎么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