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开车呢，哪能那么慢。顾谨言把油门轻踩下去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咕叽声，车身晃了晃，稳住了。

“少废话，”她把暖气风向扭过来，吹在公孙淳脸上，“技术不错，谁教的你？自己开啊。”

公孙淳被她一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还是把油门给松了点，跟着她一起慢悠悠地往前蹭。“我朋友……就晕车，我得照顾着点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眼神却不老实地飘向顾谨言，看她侧脸的弧度。

顾谨言瞥了他一眼，“你不是挺能装的？刚才还说我手刹不行，现在又是我朋友晕车？”

“开车不带朋友，多没意思。”公孙淳倒是说得理直气壮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“又冷，又没暖气，多难熬。”

顾谨言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。雪越下越大，把世界都洗刷了一遍，寂静得让人心慌。车灯照出去，能看到前面拉雪橇的狗偶尔刨动积雪的影子。

“哎，”过了一会儿，公孙淳突然开口，“那天…那天你说，你弟弟要是敢欺负你，你就找我。”

顾谨言动作顿了顿。那天也是下雪天，她刚被他拎到办公室，因为他总往她工位跑。她当时火气正大，各种怼他，最后气冲冲地说了这么一句，也没当真。现在想来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

“哦，那句话还能当真？”她懒懒地问。

公孙淳没说话，但车里的气氛莫名地凝滞了一下。顾谨言能感觉到他后视镜里的目光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有点兴冲冲。

“我当真了。”半晌，公孙淳的声音低低地响起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顾小姐，以后再有人欺负你，你跟我说，别自己憋着。”

顾谨言嘴角翘了翘，没说话，但心里却觉得有点暖和。她侧头看他，公孙淳正装作很认真地看着前方，鼻梁上的冷汗还没干透。

“算我求你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公孙淳顿了一下，然后转过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：“顾谨言，你最好别后悔。”

顾谨言把脸转回去，没再理他。窗外风雪正紧，车里的暖气却暖烘烘的。她能感觉到，有些东西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
车子又往前挪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小段相对开阔的路，偶尔能看见人家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