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汉撸着袖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僧人鼻尖了，吼道：“娘的，给老子滚，不滚老子撕了你这身破袈裟！” 朱标看着，心里没啥波动，就当看耍猴。这种场面，他老子朱皇帝天天见，比他这个当哥的见的还多。

就这，那僧人也没生气，合什道：“施主，贫僧只是路过，并无冒犯。” 声音倒是沉稳，不卑不亢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京营校尉也跟着起哄，有的甚至伸手想去推搡那僧人。

朱标这才懒得多看，微微侧身，目光扫过周围。他跟在队伍里，看着这些人，心里就能各种分析。京营兵，水涨船高，但整体素质，比不得边军精锐。这些，他多少都了解。只是没想到，京城里的兵痞也这么横。

正想着，突然旁边一个老校尉低声跟他使了个眼色，努努嘴。朱标顺着方向看去，就见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年轻人，正缩在人群后面，眼神躲闪。那年轻人穿着确实破旧，一看就是刚来的新兵，或者家里穷，连配发的布都舍不得换新的。

这人怎么了？朱标心里问。

老校尉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朝那年轻人摆摆手，示意他没事。那年轻人感激地笑了笑，对朱标这边投了个眼色，然后快步挪到队伍旁边，藏得更深了。

朱标心里咂摸着味儿。看来是这小沙弥之前被这年轻人搭讪过，年轻人想占便宜，小沙弥不依，这才引来了这帮混混。这帮混混，估摸着是看这年轻人瘦弱，想讹点钱物，或者就单纯欺负人解气。

这京营兵，真不行。朱标皱了皱眉。他以前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，曾经跟军部的官员聊过，京营兵的待遇确实优厚，但就是养成了骄横的毛病，训练也不够扎实，遇到真打，恐怕不行。不像边军，天天在北边挨打，战斗力是硬伤，但至少彪悍。

转念一想，他又不全是这么想。京营毕竟驻扎在京城，负责守卫皇城和京畿，是朝廷的刀把子。要是京营兵都像这些混混一样，那京城的安稳，还能有保障？

“呼……” 朱标吐出一口浊气。他今天来军营，本来是想看看军务处的报告，顺便熟悉下军营的环境，为以后管理军务做打算。谁知道，刚出来就遇到这种破事儿。

“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