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和的唾沫星子没把赵德文浇透，反倒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，站在那儿半天憋不出话来。这世子爷，也不是什么好惹的，往那一站，比他还嚣张。满堂文武都看笑话，汤和这老将军也是有够丢人的。

“好汉？好汉就为这种纨绔子弟branle跳舞？”汤和梗着脖子吼了句，声音尖得有点变调，“朱标你给我听好了，再这么下去，这皇帝都没你坐得稳！”

这话直接砸到朱标脸上。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，杯中酒液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他面上依旧挂着笑，心里却把汤和骂了足足八百遍。这汤和前几日才夸他“仁厚”，今天怎么就变脸了？他朱标就算再不济，也轮不到老东西这么横着拽。

朱标慢悠悠放下酒杯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汤将军教训的是。世子年纪小，不懂事，您多担待。”这话说得，不卑不亢，倒把汤和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旁边李善长赶紧打圆场：“汤将军也是为世子好。陛下年轻，正是该沉淀的时候，老将军提醒得是。”

朱标没接话，只轻轻抿了口酒。他心里清楚，汤和这是冲着他来的。前些日子，汤和在外征战，回来就看他带着一群小厮厮混，心里本就不忿。这次借题发挥，无非是想让他难堪。

赵德文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大哥，你倒是说说，我到底怎么不务正业了？我琴棋书画不会，打架喝酒还会一点，有错吗？”

朱标没理他，只盯着汤和。汤和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嘴里却硬撑着：“朱标，你给我听好了，太子之位，不是你能随便玩弄的！”

这话说得，比刀子还锋利。朱标脸上笑容不变，心里却拔凉拔凉的。他端起酒杯，又慢慢放下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
满堂文武都看着他，大气不敢出。这种时候，谁也不敢多言。朱标缓缓开口：“汤将军，您是陛下股肱之臣，为国效力，世子敬佩还来不及。倒是我，让将军见笑了。”

这话说得，软中带硬。汤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朱标见状，微微一笑，不再理会他，自顾自吃喝起来。

赵德文偷偷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大哥，他是不是冲我们来的？”

朱标点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他觉得你这群朋友不行，说我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