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死了。林峰又抓了抓头发，啤酒杯在他手里硌得慌，杯口沿儿都给捏出了一层细小的裂纹。屏幕上的弹窗白得刺眼，那该死的电子合成音还在他脑门上嗡嗡转，跟个苍蝇似的，嗡嗡的烦人。

旁边传来玩家压低了嗓门的笑，声音隔着耳机都能感觉到一股子揶揄劲儿：“我说林哥，这玩意儿点不掉是吧？我看是你们开发组故意整你呢。”

林峰没搭理，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半透明的、扭曲的恶魔形象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是“地狱试炼游戏”里最新出的一个bug，或者说，是某个服务器特有的彩蛋？反正屏幕上的家伙已经出现五分钟了，无论林峰怎么操作，刷新、关闭、重启客户端，那形象都赖着不走，像个不怕死的跟屁虫。

“操，”林峰猛地一拍大腿，杯子里的啤酒差点溅出来，“老子不玩了！直接删号！”他抓起鼠标，正要点那退出键，屏幕上的恶魔突然动了。

不是跳出来，也不是攻击，就那么一晃，像水波一样变形，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西装暴徒，举着一个牌子。牌子上没字，但林峰能看见，那西装暴徒正冲他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欢迎来到……下一关？”西装暴徒用合成音说话，但语气带着点抖。

林峰愣住了。这什么鬼？是刚才那个bug动了手脚，还是这游戏真的有某种诡异的自适应性？他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念头。

“滚蛋。”林峰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屏幕里的西装暴徒还保持着那个搞笑的姿势没动。

旁边的玩家还在喊：“林哥别删啊！看看，看看它还有什么操作！” 林峰没理他，烦躁地揉了揉眼睛。他盯着那个西装暴徒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那画面，不像是游戏画面该有的粗糙感，反而异常清晰。连那合成音，都像是真人用变声器说出来的。他甚至能感觉到……那西装暴徒对他有敌意？

“你……”林峰试探性地打字，“我走行了吧？”

屏幕里的西装暴徒突然把牌子往旁边一甩，露出了腰后背一个潦草的数字：“005，新手上路？”

数字“005”。林峰瞳孔一缩。地狱试炼游戏里，玩家刚进入游戏生成编号，怎么可能是“005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