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抬眼，就看见男人挺直的身影挡在门口，高大的黑影几乎把整个客厅都笼罩了。陆司沉，这个名字从离婚协议上撕下来的时候，还让我晚上做噩梦。可现在，他却是我名义上的丈夫。

“林晚，”男人的嗓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协议签了吗？”

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边缘，其实签不签，心里早就有答案。这婚，结也得结，不结也得结。反正都到了这一步，横竖都是被碾压的份。只是没想到，是以这种方式。

“签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到底还是有点发抖。陆司沉这人，谁不知道？冷血无情，脾气火爆，当初跟我离婚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决绝，连句好话都没留。

可现在，他却主动联系上我，说要娶我。这中间弯弯绕绕的，我实在搞不懂。不过，男人给钱，女人给身子，这本就是市场规则。

我慢吞吞地从包里掏出那几张薄薄的纸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当初我签订离婚协议的时候，根本没仔细看。现在摆在眼前，才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“都看明白了？”陆司沉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施压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每一项条款前面画上对勾。其实很多条款都挺苛刻的，比如财产分割我几乎是净身出户，还有一条，要求我婚后不得以任何形式 entretenimiento，说白了就是不准我接任何工作，包括写作。

我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我低头签完最后一个人的名字，把笔放下，把协议推到陆司沉面前。

“好了。”我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
陆司沉扫了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。“签字了就别后悔。”

我苦笑了一下，“能有什么后悔的。反正我也就是个离婚婆，再嫁个离婚汉，大家都是受害者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林晚，从今天起，你是陆太太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。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陆总，”我忍不住提醒，“我们之间，是协议婚姻，名不正言不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