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沈丹丹刚从公司匆匆赶回来，一推门就看见自家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一人高的纸箱子，里面黑乎乎的，还冒着隐隐约约的烟。她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伸手戳了戳箱子侧面，硬邦邦的，像是个什么大家伙。

“这是你妈让你哑巴亏吞了？”秦向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拿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
沈丹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：“不然呢？人家上门送‘惊喜’，我总不能直接给扔出去。”她把脸凑到箱子上，眯着眼往里瞧，“这东西是干嘛的？我家又不是仓库，哪儿来的这么多破烂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秦向前慢悠悠地抽着烟，“我估摸着，又是什么祖传的手艺，你妈硬塞给你的。”

沈丹丹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秦向前！我这才多大事儿，你就知道往坏处想！”

“是是是，您是圣人，从不惹事。”秦向前挑了挑眉，意思很明显，这屋子乱糟糟的，哪次不是她收拾的。

沈丹丹哼了一声，也不跟他犟嘴，自顾自开始拆箱子。箱子拆开，一股混合着樟脑和灰尘的味儿扑面而来，里面是一部老式缝纫机，机架乌漆嘛黑的，线杆上还有些斑驳的红漆没蹭掉。旁边还堆着几块碎布料，样子挺眼熟，像是小时候她穿过的衣服。

“嚯，这可真是稀罕物。”秦向前凑过来看，“我活了大半天，头回见你家里出现这种‘古董’。”

沈丹丹没好气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：“我妈说，这是她年轻时候放不下，让我留着练手艺。我看她那眼神，就觉得八成是闲着也是闲着，学学总比天天唠叨我找对象强。”

“你这妈真是……”秦向前摇摇头，伸手拿起一块布料，对着缝纫机比划了两下，“行吧，您练就您练，到时候弄得家里更乱，别指望我动手。”

沈丹丹白了他一眼，也没搭理他，转身开始找工具。屋里翻腾了半天，总算找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和几根针线。

“行了行了，给我找找油壶。”她一边找一边嘀咕，“这东西可是要上油的。”

秦向前站在一旁，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摆弄着这些老物件，总觉得有点滑稽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拿着大人用的剪刀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