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墙垣外头，那声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在青苔石板路上的声响，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萧婉夜眯起眼睛，破布斗篷下的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嘴角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。十年不见天日，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悄无声息的靠近，不管是来送吃的还是来送罪的。

脚步声停在了她藏身的角落外。冰冷的杀意更浓了，像一床浸了毒的棉被，往她身上裹。萧婉夜知道，那又是宫里派来的人，要么是来收尸的，要么是想看看她这具皮囊还能不能动弹。

“滚。”萧婉夜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，像砂纸摩擦过木头。她蜷缩得更紧了些，怀里揣着一块半冻的麸皮，那是她仅有的口粮。十年了，她就没尝过正经饭食，只能靠这些残羹剩饭苟延残喘。

外头传来一阵踩碎枯叶的声音，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萧婉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不敢动弹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铜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，咔哒一声，门被缓缓推开了。

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，身形高大，穿着宫中侍卫的服饰，手里按着剑柄，眼神阴鸷，扫视着地上的萧婉夜。那侍卫的目光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显然是来执行任务的。

“人倒是不死。”侍卫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铁锈味。他踢了萧婉下一脚，力道不轻，萧婉夜闷哼一声，疼得差点晕过去。但她没吭声，咬着牙忍了下来。

侍卫又踹了一脚，萧婉夜蜷缩得更紧了，怀里那块麸皮被踢掉了，滚到墙角。侍卫皱了皱眉，没再动手，转身就走。他的脚步声再次远去，消失在冷宫深处。

萧婉夜靠墙滑坐到地上，捡起地上的麸皮，吹了吹上面的灰尘，塞进嘴里。干硬的麸皮让她想起那些被饿死的宫女太监，想起自己在冷宫的日日夜夜。十年了，她像一株野草，在绝境中顽强地活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，从喉咙深处涌出，那气流带着一股清凉之意，像是甘泉流过喉咙。她惊讶地抬起头，发现自己竟然在无意识地吞咽着那股气流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萧婉夜疑惑地摸了摸脖子，发现喉咙里似乎多了一个小东西，像是一颗石子，但又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