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货架上，把虞小曼手里的布料打得啪啪响。她缩着脖子从店里跑出来，车速快得差点撞着电线杆。微城的夏天闷得像个蒸笼，连风都带着一股子燥热味儿。

"妈呀，这不是南风小学嘛！"虞小曼捂着后脑勺，把歪掉的帽子扶正。刚开学第一天，她同学就领着个转校生扎到她店里来。

"同学你好，我叫秦瑾言。"男生声音清冷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虞小曼正要摆手，对方已经绕过柜台开始翻看货架。"这料子怎么这么便宜？"

虞小曼心虚地摸了摸口袋，学生证还插在钱包里没取出来。"这是……朋友送的。"她小声嘟囔，却见秦瑾言弯腰捡起块碎布，"你这是要倒闭啊？"

"哪敢。"虞小曼刚想怼回去，就听见店里传来"哐当"一声。她冲过去扒开人群，发现货架上成套的蕾丝边已经散了一地。靠窗那片还挂着块"本店招财"，此刻正歪在课桌上。

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"秦瑾言挠着头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地上画圈。虞小曼突然想起他刚才翻货时露出的手腕——那串玻璃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放学铃声响起时，虞小曼正用透明胶带粘歪了的招牌。经过医务室时，她看见秦瑾言蹲在走廊尽头喂猫。"你养了多久了？"虞小曼蹲下来，发现他口袋里塞着几包猫粮。

"从它们还不会自己找吃的。"秦瑾言把小瓷碗递过来，虞小曼看清碗里沉甸甸的火腿肠。他转身往回走时，顺道从书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塞进她手里。

"前天买布料时。"虞小曼回去拆开发现是张存款单，晕红的数字让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晚上数钱时，她把玻璃珠串在红线里晃了又晃，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杂技团的排练声。

"小曼！这里！"老王举着平底锅在巷口大喊。虞小曼冲出去时，看见秦瑾言正蹲在排练场边测音响效果。"你……"她话没说完就被杂技团团长拽着去试节目。"等会儿记得帮秦同学拿道具！"

演出结束那天，秦瑾言站在虞小曼的摊位前。她明明在数钱，却觉得视线总往他口袋里瞟。"进步很大啊。"他抓起她刚做好的纸灯笼就跑，后面跟着杂技团演杂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