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小曼扒在店门边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像塞了个没熟的核桃，闷得慌。上午那几个客人，一个个探头探脑，最后却灰溜溜地走了，这事儿在她脑子里转了半天，就是想不明白。她店里东西，她自己用着顺手就行，卖出去的，她都跟到家里比划一遍，布料的韧性、小玩意儿的零件，那都是实打实的。

“哎，来了来了！”隔壁老王拎着个篮子，笑容满面地走过。虞小曼眯着眼，就瞅见那篮子底下露着一抹水灵灵的绿意，绑着红绳的鸡蛋，一看就是刚收的。

“王婶儿，今儿个还忙呢？”虞小曼出声打了个招呼，心里那股子郁结像是又被什么勾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老王把篮子往柜台上一放，嗓门洪亮：“忙着呢，小曼！你这儿啥时候开张？我这儿刚收了批好东西，回头给你拉几件过来？”她眼尖，瞅见虞小曼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显然是刚准备进去。

“快了快了，”虞小曼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干巴巴，“就等那几个客户回头了。”

老王“欸”了一声，拿起个鸡蛋在手里转了转，啧啧赞叹：“这鸡蛋，我媳妇儿一口就能尝出来，鲜！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哎，我说小曼，你那店里东西，卖相是得再提一提。你看我篮子，鸡蛋壳上都沾着水珠子呢，看着就新鲜。你那些小玩意儿，摆在架子上，得让人看一眼就想买啊。”

虞小曼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玻璃罐子，装着些干花、茶叶蛋壳啥的，确实谈不上好看。她开店亏本亏惯了，心思都花在省钱上，哪还有闲钱请人盘货摆弄。

老王又说了句“回头有空帮你想法子”，这才挎着篮子走了。虞小曼站在原地，看着老王远去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子痒劲儿更重了。老王的东西，就是卖相新鲜；自己这儿，总是显得那么……土。

她攥了攥拳头，心里叫嚷：“也行！干不过他们，咱就换个活法！”干脆关了门，坐在柜台后面，开始盘算。摆设是得换，但钱从哪儿来？裁缝铺赊账？可那些布料，她也得自己去挑，不划算。要不……攒？攒钱买布，攒钱请人设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