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看见？你也太小看那场面了，小赵。”老李头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磕出清脆一声响，“要不是那律师自己尿了裤子，我信不信你。”

小赵咧嘴一笑，嘿嘿傻乐，“我这不是跟您学呢嘛，您们这些老江湖，哪次都是稳如泰山。我就瞅见……瞅见对面那哥们儿，脑门子都出汗了，说话吧吧吧的，后面那句话我都没听清。”

老李头没吭声，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摩挲。桌上摆着两杯凉茶，一口没动。他今天是真有点烦。这事儿闹得，跟哑巴吃黄连似的，有苦说不出。老李头的宝贝疙瘩，一个前脚刚进殡仪馆的弟弟，后脚就蹦出个双胞胎来，说要分家产。

这双胞胎弟弟，老李根本没见过面。打小分离，死时也没留下个信。现在突然杀出来，说得跟真事儿似的，说是他亲哥，要来分老李头一生的积蓄。老李头气得脑袋嗡嗡响，这不明摆着抢他东西嘛。

小赵还在那儿叽叽歪歪：“李叔，那律师估计也是吓着了。您想想，要不是您当年把那块地证给改了名字，这事儿能闹到法庭上？”

老李头猛地瞪了小赵一眼，声音提了起来：“闭嘴！少给我添乱。那块地，是我儿子留下的，跟你一样，都不是外人。”

小赵吐了吐舌头，不敢再说话。老李头深吸一口凉茶，慢慢放下杯子。他得想想，这事儿怎么破局。双胞胎弟弟的出现，不是偶然。

前天，老李头刚从殡仪馆回来，就觉得有人盯着他。那眼神，不怀好意。他到死都没弄明白，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。现在看来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小赵看出了老李头的担忧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李叔，您觉得……这事儿，是不是有人捣鬼？”

老李头沉默了。他确实有这么个怀疑。这双胞胎弟弟，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？而且，对老李头的情况了如指掌，一看就是精心策划。

“走，”老李头站起身，“我带你去趟殡仪馆。”

小赵一愣：“李叔，您要做什么？”

老李头没回答，拉起小赵就往外走。他今天要去看看，那刚送进去的弟弟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而且，他不仅要看看，还要查查，这事儿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
殡仪馆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