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觉得今天倒霉透顶。

这倒霉还不是说他上班摸鱼被老板逮个正着，也不是扣他工资，而是他下班路上被一个破烂纸箱砸中了脑袋。

那纸箱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陈年霉味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程默当时就懵了，挑开箱子一看，里面躺着一本发黄的书，书皮都腐朽得快碎成了渣渣，封面就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《山海》。

“《山海经》？”程默嘀咕，“谁扔的破书啊？还古董？”

他正想捡起来当废品卖钱，那书页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，接着就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程默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书就掀开了一页。

这一页没字，却画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。是个长着人脸的羊，羊嘴里还叼着条蛇。这画的程默在博物馆见过，饕餮！

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，那羊的嘴角还沾着点红印似的，像是刚吃过什么。程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赶紧把书扔了。

“妈的，吓死老子了……”他拍着心口，后怕得不行。

可他刚走两步，就看到街角有个人蹲着磕头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九尾狐啊九尾狐，显灵显灵……”那姿势实在太 Dansi，程默差点没吐出来。

更奇葩的是，那人磕完头，站起身来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青竹竿？竹竿上系着几只死老鼠，正用舌头舔呢。那人对着程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说：“小哥，借点钱呗？”

程默：“……”

他转身就想跑，那怪人却一把拉住他：“别啊！我知道你是好人！我这人就是爱搞点法事，你赞助点呗？”

程默吓得差点把刚买的煎饼果子都掉地上。他一狠心，把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拍在那人手上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他越想越不对劲。那本《山海经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那磕头的怪人又是什么来头？

他翻到《山海经》的另一页，这次画的是个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，狐狸旁边还写着“九尾狐，其身九尾，其音如婴儿，食人亦食人，食仙亦食仙”。

程默看得一阵头皮发麻。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本破书，突然觉得它像个潘多拉魔盒，刚才扔了，现在却捡不回来了。

他斜眼瞄向窗外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。好像是刚才那磕头的怪人，正跟邻居骂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