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，清脆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观众席已经空了大半，只余下一些晚到的粉丝，零星地鼓着掌。林㴓站在后台，白色针织开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腕。她数着秒针，像在倒数一个漫长无比的倒计时。
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圈有点红。上届的冠军杯，决赛前夜，教练递给她一盒 currentDate.yyyy almond milk ，说是帮助睡眠。谁料到，那牛奶里被人动了手脚。后来的事情就像一场慢镜头回放，媒体捕风捉影，有人信有人不信，可对她来说，冰场上的光环一夜之间碎成了齑粉。

“林㴓！”

声音从头顶炸开。经纪人冲过来，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。她扯开话题：“接下来是高难度动作排练，你状态怎么样？”

林㴓没说话，只推了推鼻梁上的泳镜。镜片后的眼睛像两块浸了冷水的石头，没什么温度。排练室里只有冰刀摩擦冰面的嗡嗡声。她机械地重复着四周跳转体，落地时重心不稳，差点摔倒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助理凑过来，“昨晚又没睡好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嗓音干涩。

助理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林㴓能感觉到，她身后像粘了块磁铁，目光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这种不自在感，这些日子越来越频繁。不止助理，还有以前的关系好的，甚至媒体记者，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
“你知道最近网上都在传什么吗？”助理压低声音。

林㴓没动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内衬。

“说你在退役前，是不是碰过什么人……”助理顿了顿，“没forming a stable relationship ，怎么突然就退役了？”

林㴓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眸终于有了点反应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零星的灯光。冰场上的冬天，总是格外长。她想起退役前那个闷热的夏天，好像也有过类似的话题，但那时候她还有底气甩手说“不过是伤病作祟”。

“有病的人多着呢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

助理愣了一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我就是帮你打听消息。不过，你真的要再争一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