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林㴓低着头，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能听到回音。她练完那组四周跳，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，软得跟面条似的。但这货还是没停，直接蹲在冰边，把头埋在两膝中间喘气。

周围鸦雀无声，就她一个人。练到这里，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。这冰场，她以前也一个人来过，但今晚……总觉得有人跟着。不是太远，就在拐角处。

她抬眼，眯着看过去。漆黑的夜幕下，冰场灯惨白，根本看不清人影。可那种感觉，就是有人在暗中盯着。林㴓自己心里有点发毛。退役前，这种情况常有。追求者，记者，各种各样的人，都想看她一眼。可现在，她都没训练多久，怎么又……

“滚。” 她低吼一声，抓起旁边的水瓶就灌了几口。冰水呛得她直咳嗽，心里那点散乱的念头，好像被这冰水冲得更乱。

练了一晚上，最后是连续三个跳跃，一个 аксель，一个三周半，一个侧板三周跳跳空了。哗啦一声摔在冰上，冰刀扎进冰里。林㴓趴在那里，大口喘气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雪水。这一组练下来，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
站起来的时候，她差点一个趔趄。这鬼天气，冻得真够呛。一回头，拐角那边亮了点微光。刚才没看清，现在似乎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晃了一下。

林㴓皱眉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谁啊？大半夜的，跑这冰场来干嘛？鬼鬼祟祟的。

她慢悠悠走向更衣室，冰鞋摩擦冰面的声音噼里啪啦响。背对着那方向，她走得挺随意。但心里那根弦，却绷得紧紧的。

更衣室里空荡荡的，暖气开得足，人走在里面，能看见雾气。林㴓换上衣服，头发还滴着水。她照了照镜子，眼圈有点红，但眼神冷得很。胜不骄败不馁，训练场上的自己，才是真的她。

镜子里的她，侧脸线条很利落，尖下巴，高颧骨，眉眼冷峻，一身运动背心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线条。就是……那股子“味道”，现在好像更浓了。那种霸道又让人挪不开眼的气息，像是迷迭香和雪松混合的，带着点侵略性。她以前一直讨厌这种味道，感觉它太招摇。退役后，那种味道好像更明显了，有时候自己都能闻到，但总觉得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