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刀子，刮着脸颊跟小刀子似的割。林㴓把下巴搁在冰刀的刀刃上，冰冷的金属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练完那组四周跳，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，软得跟灌了米汤似的，但 这货愣是没停，直接一个鹞子翻身蹲在冰边，把脸埋在两膝中间喘气。

周围鸦雀无声，就她一个人。这种时候练，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。明明是夏天，但冰场的温度低得吓人，空气里全是汗味和冷气的混合怪味，还有她自己呼出来的白气。她能闻到自己头发上那股汗味，带着点汗咸味，还有运动后的酸爽。以前练的时候，这味道在她闻来是青春的象征，现在……有点像受刑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她懒得拿出来。教练在外面喊了两声，她装作没听见。练到这里，她总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不是伤病，也不是情伤，更不是外面那些说的什么压力大。不是的，肯定不是。

林㴓猛地把脸抬起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她看向场外，教练皱着眉头往这边走，后面跟着两个保镖，还有……个男的。

那男的穿着米色的休闲西装，站在树影下，手里拿杯咖啡，正慢悠悠地喝着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睫毛长长的，眼睛很亮，正看着她这边。林㴓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男人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保温杯。“喝点热的吧，看你练完这组，脸都白了。”

男人声音很好听，带着点笑意。林㴓接过杯子，感觉手心一阵温热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。男人也不介意，嘴角笑意更深了。“怎么？终于肯出坑了？”他指了指冰场，“昨天那组四周跳，跳得我手心都出汗了。”

林㴓：“……”她能说什么？说她明明已经退役了，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跟着想跳？说她明明不想见他，但一看见他，心就漏跳一拍？

男人伸出手，想帮她把 диплом 往旁边一拉。林㴓下意识躲了一下，但没躲开，反而被他拉得差点摔倒。男人反应很快，赶紧扶住她。

林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让人上瘾的味道。她突然想起自己退役之前，那股味道更浓，霸道得让人移不开眼。